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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Friendly 2017 年會專訪| Randy Finch教授】:虛擬現實與用戶體驗

嘉賓介紹: Randy Finch教授在亞洲和美國領先的藝術大學教授文化產業專業,並就新興視聽業務向政府和企業提供諮詢。在教學之前,Randy Finch是一位以屢獲殊榮而聞名的製片人。在他職業生涯的開始,製作了很多戲劇,包括紐約林肯中心和華盛頓特區肯尼迪中心的作品。Finch先生還寫了很多劇本,並製作了許多電影,包括《外部環境》和《火災物質》。他開發的第一部長片電影”Miles from Home”在戛納電影節首演。他在VR學術研究方面的合作研究在NTUT知識產權法與管理學雜誌上發表。最近Finch教授在HTC的VR Jam上發表了主旨演講。Finch教授也是律師,擁有福特漢姆法學院的法學博士和哈佛大學文學學士學位。

虛擬現實與用戶體驗究竟會擦出怎樣的火花?作為一部“同理心機器”,虛擬現實將如何幫助我們更好的理解用戶,驅動設計創新?未來還會有多少種可能?走近跨界高手Randy Finch教授,走進虛擬現實的世界!

很高興能邀請到您參加我們今年的大會。您是台北國立藝術大學的國際教授,曾經也是一名製片人——您的很多電影和戲劇作品都屢獲殊榮。為什麼會想到從一名製片人轉向教學工作?

我很高興來到這裡,感謝大會的邀請。關於職業的轉變,我想說那並非是計劃之中的事,之所以轉向教學大概有以下幾方面的原因。首先我需要一份工作。我在電影和劇場的工作比較自由。每個項目都是新項目、新業務;電影行業也在不斷的發展。大約在15年前,由於網絡和新技術的發展,那些我與好萊塢演員合作的由個人資助的低成本電影行業開始發生變化,那樣的盈利模式也在改變。

我需要尋找新的出路。正當那時,我受邀到佛羅里達大學從事教學,開設了一門關於利用新技術製作微預算電影的研究生課程,那時主要用的是數碼相機和數碼錄音技術。當時我也一直在思考教學的事。出於我那些作品在電影節獲獎的原因,我有幸來到世界各地;每一個電影節都設有專題研討,電影製片人在一起談論他們的作品。我參加過很多專題研討,最後成為能夠把控、主導研討的那個人。大家都說我是個好老師,因為我知道如何讓觀眾融入。

後來我受朋友的邀請,參與哥倫比亞大學的電影製作課程,這燃起了我對教學的興趣。所以,後來當我受邀加入佛羅里達大學時,我欣然接受了,在那裡從事了八年的教學,一直關注新技術對電影產業的影響。當時主要研究課題的之一就是“移動設備和社交媒體如何影響電影的推廣及市場營銷”,所以我來到亞洲,尤其是在這一方面領先的中國。

我受邀加入台北國立藝術大學,繼續我的旅行,繼續我的探索,和技術開發者、內容開發者對話,了解社交媒體在中國的使用情況。雖然這一切並非計劃之中,但我很高興成為一名老師。這個世界正在飛速發展,新技術提供了新的機遇,這正是當下電影產業最讓人激動的地方。而我作為一名教師,能夠幫助人們進入這個世界,來探索這些新技術將如何改變電影製作,我感到莫大的榮幸。

您也是一位跨界高手,同時擁有福特漢姆法學院法學博士和哈佛大學心理學學士學位,涉足的領域也很廣泛,包括電影製作、VR等等。目前最主要的研究方向是什麼?

如果25年前你問我是乾什麼的,我的回答會是電影製作,是製作那些在電影院裡播放的東西。而現在我不這麼認為。一直以來我都是在為人們創造體驗,我意識到自己是一名體驗設計師。影院和電影都是同一種神經衝動的表達方式。這種體驗和觀眾自身的期待交織在一起。我甚至也這樣看待我的教學:我嘗試著創造數小時的體驗,幫助人們獲得洞見,但是我無法控制人們帶來了什麼,又會帶走些什麼,我只是提供體驗。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我不知道這是否能回答你的問題,但是這也是為什麼當我受邀來參加此次大會時,我很樂意的接受了,因為我把自己看成是一名體驗設計師。

如果要說我為什麼會做這些看似很跨界的事,比如法律學位,我並不是想成為一名律師。我30多歲上法學院的時候已經在劇院很成功了,但我的目標是要進入電影業,但我當時還不具備進軍電影業的技能。所以我希望能夠多去了解一些關於諸如談判法案、財務規劃、合同撰寫等東西,也許這樣我就會出現在電影劇組的名單上,結果證明這的確可行。我在法學院時,之前的一個劇本被改編成電影並在戛納電影節首映。但這和法律無關,這一切都是為了創造更好的體驗,讓自己為之依附。

對當下的設計師來說,“跨學科”也應該成為他們的關鍵詞之一?

是的。很明顯,我正試圖以此來為我的人生辯護。但我相信,電影敘事和體驗設計這個特定領域的未來屬於那些在人體解剖學、編碼、設計原理、電影敘事等領域有著廣泛背景的人。機會很多,但是要為未來做好準備,你不能僅僅依賴教育機構的培訓。你需要找到自己的道路。就我個人在傳統電影業的經歷來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背景,與其他不同背景、不同興趣的專家團隊的溝通交流中,了解一些其他學科的知識是至關重要的。您此次大會的演講主題是“從電影語言中學習虛擬現實的體驗設計”,能否通過簡單的例子先和我們介紹下VR、AR和MR這幾個概念?首先,這些術語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我將試著從當下和未來兩個維度來闡述我所理解的這些術語含義。VR(虛擬現實)通常指的是一種由電腦創造的體驗,它包含了通過數字信息向你提供的100%的體驗。通常是佩戴帶有內置小屏幕的眼鏡,但是所有的東西都來自於一個數字源。

AR(增強現實)通常涉及到智能手機,在那裡你可以通過手機攝像頭體驗真實世界,但一些數字信息是分層的。《口袋妖怪》是大多數人都熟悉的例子。

MR(混合現實)有時也被稱為合併現實,還沒有真正意義的上市。它指的是真實和數字信息的結合,而不僅僅是在真實世界之上的數字信息的分層,而是真正的混合。最好的例子是美國Magic Leap公司。他們正在研製一個帶有透明屏幕的裝置,你可以通過它看到真實的世界。就像一副眼鏡,但它可以將光投射到你的眼睛,你可以像在現實世界中一樣感知到物體的數字信息,感受現實世界和數字對象的交互。

從理論上講,在混合現實世界中,你可以在早上醒來時決定,將你的眼鏡調到“10%的星球大戰場景”,R2D2會出現在你的房間,房間裡的其他都正常。如果你把眼鏡調到50%,也許你打開窗戶時外面有一艘飛船,或者你會聽到隔壁房間的噪音,那裡成了星球大戰的宇宙。如果你調到100%,那麼一切都消失了,就像虛擬現實一樣,你就在星球大戰中。這還只是一個夢,目前還沒有人這麼做。

還有些人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基於所有這些技術憑空造了“XR”這麼個術語出來,大概是指一個數字新技術的現實。但我認為重要的不是這些術語,而是我們進入了新的時代,技術為體驗提供了新的媒介與平台;包括能夠創造出與非真實事物互動的錯覺的數字信息。這對企業、教育和藝術來說都具有重大意義,但所有這些只是剛剛開始。

VR或AR目前主要應用的領域是?

最初是市場的應用,因為它很昂貴,也需要專業技術知識來促進它自身的發展。

它們是否也可以被用於增強人們的某種情感體驗,從而喚醒對社會問題的更深刻的認識,比如戰爭的殘酷?

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例子是今年11月11日的奧斯卡州長特別獎頒給了亞利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里圖。這位墨西哥導演在過去兩年中憑藉《鳥人》(Birdman)和《神鬼獵人》(Revenant)獲得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導演獎。今年他決定不拍電影,他決定做一個VR體驗,在洛杉磯卡內基現代藝術博物館展出。這部作品描述的是一個移民穿越邊境的經歷。我沒有親自體驗過,但奧斯卡將它評價為一件藝術品。亞利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里圖利用VR將人們帶入虛擬現實中,去體驗一個穿越邊境者的恐懼和焦慮,這樣的呈現方式比二維電影帶來的體驗要強大得多。所以,有些人預測虛擬現實將會成為一部“同理心機器”,它會創造出體驗,讓你感受到從二維動態圖像中無法感知的。對此,我們仍需拭目以待,但這肯定是讓人感到興奮的領域之一。

成為一部“同理心機器”,對設計師會意味著什麼?是否代表我們也可以利用它來幫助我們更好的理解用戶,驅動設計創新?

這次在HTC北京首映式上展出的一部設備,其亮點之一就是它可以幫助製作更大規模的原型。假設你設計的是飛機,你可以讓用戶在虛擬現實裡體驗,你可以在虛擬世界里和其他人交流,觀察其他人。而且你是可以移動的,可以與真實規模大小的數字原型互動。我們可以想像一下這對產品設計師來說會意味著什麼。這或許會改變體驗設計和產品用戶體驗的研究方式。最讓人興奮的是,一旦達到一定程度的滲透,你可以和世界各地的人一起建立原型,與你的原型進行互動。

VR或AR的應用是否會逐漸改變人們的生活習慣?

我在東亞生活了五年。當我四處旅行時,我會乘坐公共交通,觀察有多少人擁有帶觸摸屏的移動設備,我會數一排有多少人沒有在使用。五年前我第一次來北京時,那時地鐵上每排有2到3人沒有在用,還有位女士在看報紙。而現在這幾乎是一種固態,每個人都在用智能手機或智能設備,無處不在。

行為的改變是深刻的。我們獲取信息的方式,我們與家人和愛人的聯繫,都不應該打折扣。但它的確對人們在公共場合的行為、與陌生人相處的方式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對於快速發展的技術,我們需要面對的現實之一是我們沒有社會規範。文化需要改變才能跟上。在中國我感受很深刻的一件事就是,人們適應技術的驚人的速度。我喜歡觀察人們如何使用新技術。在中國,人們正在廣泛使用互動設備、屏幕;用戶與電影或二維屏幕進行互動。中國與世界其他地方不同。我認為中國是未來。上次我聽說,中國有超過80%的影院電影是在移動設備上購買的。世界其他國家不會這麼做。包括數據被用來給人們提供購買機會的方式。

關於VR,我們還需要考慮的是道德問題。關於道德的爭論中有一點是關於有多少廣告將進入這個數字世界?它們將以什麼樣的方式進入?因為如果它最後只是變成了一個混亂的營銷流,充斥著更多的購買信息與廣告,又怎麼能幫助改善我們的生活呢?也許更好地獲得消費產品也是生活的目的,但也有一些藝術家,他們的議程更難商業化。我們還是拭目以待吧。

最後一個問題,對UXPA中國有什麼建議嗎?

沒有,我剛到這裡。也許邀請我是一個錯誤,或許人們誤解了我的興趣。我希望不是這樣。但如果這是有意的,我很感激我擁有的機會。我也祝賀UXPA能夠意識到不僅僅是設計師應該成為對話的一部分,還有其他不同背景、不同想法、甚至是來自不同文化的人也應該參與進來。所以我很感激有機會來這裡,與那些從事體驗創造的人們相遇。我很高興來到這裡與來自中國以及世界各地的設計圈的朋友們共同探討如何解決問題,以及電影的新世界將如何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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